
接到上海话剧艺术中心《我们成为的她》邀约时,梁咏琪有过挣扎,“我从未真正演过一部话剧,更何况是用普通话演出。50岁这一年,要不要给自己这样一个巨大的挑战?”
7月14日至26日,《我们成为的她》将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首演。该剧改编自韩国作家赵南柱小说《82年生的金智英》,温方伊编剧、司徒慧焯执导、梁咏琪领衔主演。





《82年生的金智英》讲述主人公金智英从童年到婚育的平凡人生,揭示被隐匿在日常生活中的生存困境。小说被翻译成中文、日文、泰文、英文、法文等16种语言。2019年,根据小说改编、郑裕美和孔侑主演的同名电影在韩国上映,观影人次超过367万。
今年是梁咏琪出道30周年。她在《短发》唱出“我已剪短我的发,剪断了牵挂”,在《胆小鬼》唱出“喜欢看你紧紧皱眉”,凭借电影《烈火战车》提名第15届金像奖最佳新人奖,电影《心动》提名第19届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等。
2026年马年春晚,梁咏琪以经典的短发造型、一袭粉色花朵长裙演唱《立春》,引发观众“回忆杀”。在春晚采访中她“剧透”,主演话剧将是她今年要迎接的最大挑战。她坦言自己“始终怀揣新鲜与热爱”,将话剧视为“新赛道上的发光时刻”。
“我觉得这个故事真的很值得。”梁咏琪坦言,决定出演《我们成为的她》时有太多未知:到底有多辛苦?要记住多少东西?自己能不能做到?
她曾咨询做舞台剧的朋友该如何准备,会不会崩溃?朋友答得很干脆:“不用担心,你肯定会崩溃。”她吓了一跳,但很快又想“每个人不一样,我不想那么多,能做的就只有用功,没有别的方法。《我们成为的她》能引起观众的共鸣,比如职场与家庭、生育、孩子。”
《我们成为的她》排练已逾三周,梁咏琪已经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,“电影我只需要表演,不用管剪辑和其他事情。但话剧不一样,我必须清楚自己在干什么,要准备的功夫多很多。电影可以NG重来,可以做非常细微的表演,舞台上不行。”
好几次彩排,梁咏琪眼眶红了,眼泪掉下来,情绪全写在脸上,导演却提醒,台下观众可能看不到。“我自己感觉已经很‘满’了,但我知道还是不够。”她尝试放大表演,用肢体、用声音的轻重缓急把情感表达出来,同时感情又要保持真实。导演问梁咏琪:“你来之前有没有想象过是这样子的?”她回答,“没有,我就是为了这个过程来的,我很享受。”
与上海话剧中心演员合作,梁咏琪督促自己学更多,“舞台就像他们的家一样,我是来到一个新家,需要时间熟悉。”她寻找适合舞台的声音,“比如台词的力度,有些在电影里完全合理的碎碎念、内心想法,在舞台上必须很大声地说出来,不然对手都听不到。”

《我们成为的她》没有大起大落的剧情,只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。在梁咏琪看来,导演巧妙运用虚实结合的方式引导观众代入女主角的感受,话剧不像电影那样“实”,一顿饭就是一顿饭,公司就是公司,取而代之,舞台上有很多不同的层次和节奏。“我常常一脸疑惑地看着导演,因为他太厉害了,想要的东西不是简单的‘一场吃饭的戏’或‘一场吵架的戏’,而是一种‘脑海当中的经历’,需要表演一层层叠上去,通过很多次彩排才能做到。”
女主角最终“成为”了一个什么样的人?《我们成为的她》没有给出答案。“她为什么会生病?是谁的问题?好像每个人都有一点点责任。话剧说的其实就是这种笼罩着我们的气氛。”
《我们成为的她》让梁咏琪想到了上一代,“我的外婆有很多孩子,我的舅舅移民去了国外,照顾外婆的工作全落在我的妈妈身上,当然,妈妈也是很乐意去承担为人子女的责任。在她照顾外婆的路上,我看到她的付出,她所经历过的无形压力,这一切都是我揣摩角色的素材。”
周一到周六,梁咏琪从早到晚都在排练。晚上有空去看演出,“爵士音乐会、舞台剧、音乐剧……上海的演出太多了。”
她住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附近,每天骑自行车上班,“这是我从小梦想中的生活,下楼骑车去上学、去工作。”她最常和同事说一句话:“今天好舒服。”
5月到7月,即将成为梁咏琪在上海待得最久的一段时间,“某种程度上,我放假了,家庭琐事要遥控处理,但起码有了自己的空间。”花几个月专心做一件事,她感觉非常棒,“对一个妈妈来说,能拿出几个月来全心投入喜欢的事,很奢侈;对一个香港艺人来说,这也很奢侈,在香港拍戏太快了,没有这么多时间。所以,我很珍惜这段奢侈的时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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